第423章 不欢而散 (第2/2页)
　　
　　王大力没有接他的话，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周涛。“周老师，你是霜霜的班主任，当时的情况你最清楚，你来跟杨局长说说，这到底是不是闹着玩。”
　　
　　周涛被他点到名字，身体微微一紧，手指攥着包臀裙的裙摆。
　　
　　“杨局长，今天下午课间的时候，你家孩子带着两个同学，把陆霜霜按在课桌上，用削尖的铅笔扎她的大腿根。霜霜一直在哭，一直在喊救命，但是那三个孩子没有停下来。这件事不是普通的调皮捣蛋，这是校园霸凌，是故意伤害。”
　　
　　杨德胜的脸色在周涛说话的过程中一点一点沉下去，“周老师，我知道你是班主任，你也有你的立场。但这件事的具体情况，我们是不是可以再核实一下？我家孩子平时在学校表现还是不错的，老师也经常夸他聪明懂事，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表现不错？”周涛有些不愤，“你家孩子在班里掀过我的裙子，当着一整个班学生的面，你怎么不说？”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杨德胜的嘴唇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周老师，你这话说的，可要负责任。我家孩子才六年级，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周涛没有退缩，“我手机里有当时其他学生拍的视频，杨局长要不要现在就看看？”
　　
　　杨德胜的脸色彻底变了。
　　
　　袁丽丽在旁边坐直了身子，目光在周涛和王大力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了自家丈夫身上，那双杏眼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责备，又像是无奈。
　　
　　包厢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丝丝声。
　　
　　窗外的夜景在玻璃上静静铺展，霓虹灯光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过了好一会儿，杨德胜才重新开口，“周老师，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家孩子平时在家里很乖的，我和他妈都没少教育他，他不至于......”
　　
　　“杨局长，”王大力打断了他的话，“你觉得是误会，那咱们就看看是不是误会。那个视频我已经备份了好几份，内容清清楚楚。你儿子带着两个同学，按着陆霜霜，扎了她两下，第一下扎进去拔出来，第二下扎进去铅笔断了。这能是误会？你要是觉得这算误会，那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杨德胜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伸手抹了一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可茶水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了。“王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
　　
　　王大力靠在椅背上，“杨局长，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让那三个孩子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陆霜霜公开道歉。第二，你们三个家长每家赔十万块钱，作为霜霜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第三，让你家孩子转学。少一条都不行。”
　　
　　杨德胜的眼睛瞪大了一些，“十万？一家十万？还要当众道歉？还要转学？王先生，你这要求太过分了！孩子才六年级，转学对他的影响有多大你知不知道？而且十万块钱一家，三家就是三十万，你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
　　
　　“杨局长，你觉得高了？那我换个算法。你儿子用削尖的铅笔扎霜霜大腿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一扎会给她带来什么影响？她才十岁，还没到对男女之事有概念的年纪。你儿子那一扎，差点扎在她最隐私的地方，会给她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你考虑过没有？她要花多少年才能走出这件事的阴影，你想过没有？”
　　
　　袁丽丽在旁边忽然开口了，“王先生，你说得对，这件事确实是我们不对。孩子做错了事，应该承担责任。但你提出的条件......”
　　
　　“转学的事，能不能换一种方式解决？我们保证以后严加管教，让他不再犯错。赔偿金我们可以商量，十万确实有点多，但五万......五万我觉得可以接受。至于当众道歉，我们会让孩子当面给陆霜霜道歉，当着老师和家长的面，你看行不行？”
　　
　　王大力看着她，心里头对这位杨太太的印象又复杂了几分。
　　
　　她不像杨德胜那样一味护短，也不像一般家长那样只知道推卸责任，她确实在认真思考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但提出的条件，本质上还是在讨价还价，还是在试图把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往下压。
　　
　　“杨太太，我理解你作为母亲的心情。但是这件事的性质，不是讨价还价能解决的。你儿子今天能用铅笔扎一个女同学的隐私部位，明天他就能做出更过分的事。你今天不让他付出足够的代价，他以后只会变本加厉。你觉得转学影响他的前途，那被你们家孩子欺负的那个小姑娘，她的前途谁来管？”
　　
　　袁丽丽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没有再说话。
　　
　　杨德胜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王大力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杨德胜才往椅背上一靠，“这件事......太大了，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我得跟另外两家家长商量一下。明天给你答复，行不行？”
　　
　　“明天中午之前，我等你的答复。”王大力站起来，周涛也跟着站起来。“杨局长，杨太太，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王大力不再多留，转身朝门口走去，周涛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