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上一个你还没会,我要出下一个了 (第1/2页)
“你男人脑子里的宝贝多着呢。”
沈砚把空盘子往前一推,顺手拿热毛巾替秦雪擦了擦嘴角。
“赶紧吃,吃完早点歇着,明天还得上班呢。”
秦雪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儿噎了一下,忍不住笑了,低头对付起剩下的熏鸭。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薄雾还没散透。
沈砚蹬着自行车,拐进前门大街。
福源祥的门板才卸了一半,门外台阶上已经三三两两蹲着几个老主顾,手里攥着布口袋和零钱,正探头往里瞅。
“沈师傅早啊!今天还有那国泰民安糕没?”一个大爷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沈砚单脚撑地,点点头:“有,管够,枣糕也有。”
大爷一听,立马精神了,转头冲旁边的人喊:“听见没!今儿我这头排可算是占着了!”
沈砚推车绕到后院,掀开门帘,直接进了后厨。
灶膛里已经生了火,热气腾腾。
赵德柱正指挥着两个帮厨搬东西,一见沈砚进来,立马迎上前。
“沈爷,您吩咐的料全备齐了。”赵德柱指着墙角码放整齐的几个麻袋,“全是从同仁堂拉来的尖货,防风、砂仁、广陈皮,足足五十斤,一点渣子都没掺。”
沈砚走过去,解开最上面那个装陈皮的麻袋,手伸进去抓了一把,凑到鼻尖轻嗅,果香浓郁,带着股陈年的甘醇,没有半点受潮的霉味。
杨文学和老马等几个伙计听见动静也都凑了过来,杨文学手里还拿着个擀面杖。
“师父,今天是要做新点心吧?”
沈砚走到水池前,拿胰子搓着手:“对,但今天不做传统的药膳面,不磨粉,你去和一盆富强粉,切十斤猪板油,做个最基础的白皮酥面团。”
老马一听这话,愣住了,“沈师傅,昨儿个单熏一味还成,可今儿这防风、砂仁味儿太冲!不磨成粉揉进去,就这么隔空一块儿熏,那味儿不得全串一块儿发苦啊?”
沈砚拿干毛巾擦净手,走到案板前,“昨天教的你们取香,今天,我教你们怎么配料,怎么分出香气的层次。”
这是《御膳·百草香料录》里最核心的步骤,香料配伍。
沈砚转身走到麻袋旁,开始抓取药材,他没用戥秤,五指探入麻袋,全凭手感,一抓一撒,分毫不差。
“防风二钱,走表发散;砂仁三钱,化湿开胃;广陈皮五钱,理气定香。”
沈砚边抓料边报数,三味药材分毫不差地落在案板上,跟拿戥子称过一样准。
杨文学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把手,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堆药材。
沈砚手上不停,嘴里提点着:“防风辛、砂仁涩,单用发苦,得拿五年以上的广陈皮做引子,借那股醇厚的果油香把这两味药融到一块儿,多一分发苦,少一分压不住甜。”
沈砚抽出一把厚背菜刀,刀刃平放。
“砰!”
一巴掌重重拍在刀面上,案板一震,药材被拍成粗碎。
不能碾成粉,粉末见火就燃,会带出焦糊味,粗碎的颗粒才能在暗火上慢慢把香味煨出来。
旁边,石头已经端来了烧透的银丝炭炉,架好了竹屉和粗瓷大缸。
沈砚将揉好的猪油酥面团均匀码放在竹屉上,抓起拍碎的香料,一把撒在暗红的炭火上。
“呲——”
白烟升腾。
沈砚动作极快,立马扣上大缸,封死缝隙。
“文学,老马,过来看。”沈砚指着缸顶那个拇指粗细的透气孔。
两人赶紧凑上前。
“富强粉里的面筋,平时是紧绷的,炭火一烘,面筋就松了,气孔全打开了。”
沈砚声音平稳,“这时候,不同药材的药油,就会按着各自的性子,分批次顺着白烟钻进面筋的缝隙里。”
老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小孔,没过一会儿,小孔里溢出的味道竟真的变了!
最先冒头的是陈皮的清甜,紧跟着砂仁的醇厚辛香顶了上来,最后,一丝防风的清冽夹着麦香,稳稳地兜了底。
“起缸!”
沈砚掐准时间,猛地掀开大缸。
后厨瞬间安静下来,竹屉上的面团,表面透出一层微黄的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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