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妖魔撤退 (第1/2页)
李金水在飞行妖魔群中横冲直撞。
一刀斩落三头通玄境。
反手一刀又削掉五头开元境。
斩天刀在他手中轮转不停,暗金色的刀芒一道接一道地斩向四面八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细长的裂口。
周围又清空了一片。
碎肉和鳞甲簌簌坠落。
【击杀通玄境妖魔×3,获得24000点。】
【击杀开元境妖魔×5,获得5000点。】
他停下来,看了一眼面板上的数字。
还在涨,但比之前慢了不少。
一刀下去只有那么一点,远不如之前,远不如那群麻雀妖魔。
之前麻雀妖魔那种密度,一刀下去就是几百头,几千头,数字跳得像飞一样。
现在对付这些普通的飞行妖魔,每一次出手最多只能带回两三万点,像从干涸的河床里刮泥巴。
他忽然有点怀念那群麻雀妖魔。
虽然烦人,但一刀下去,数字往上跳的劲头扎实。
那种哗啦啦涨的感觉,比什么丹药都提神。可惜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他摇了摇头,又握住刀柄。
有总比没有好,至少还有得打,至少还没断。
他刚要再补一刀,头顶的灰雾深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像是一头沉睡了很久的巨兽缓缓吸了一口气,然后吐了出来。
那声音低沉浑厚,不高,却盖过了炮火、号角、喊杀声。
整片战场都安静了一瞬。
那声音像一面看不见的墙,从雾中推出来,压过天空,压过城墙,压过每一个人头顶。
城墙上,几个开元境士兵正弯腰搬动箭箱,声音扫过时身体猛地一僵,口鼻同时涌出鲜血,跪倒在地,弓着背,连挣扎都来不及。
通脉境的修士反应稍好一些,却也好不了太多。
有人趴在城墙边,指尖扣进砖缝,耳朵里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浑身都在发抖,半天没能爬起来。
远处的战舰甲板上,也有弟子接连倒地,有人扶着船舷呕血,有人瘫坐下来,脸色白如宣纸。
那阵压迫感从头顶掠过,渐行渐远,消散在天际线的尽头。
城墙上的守军互相看了一眼,有人还捂着耳朵,有人正擦掉嘴角的血,没有人说话。
紧接着妖魔退了。
原本密密麻麻涌出的黑色潮水突然停了,然后开始往回退。
低阶妖魔转身朝雾中跑去,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不再管身后的炮火和刀光。
高阶妖魔也调转方向,朝雾深处撤去。
退得很快,像退潮,比来时还快。
几息之间,城墙外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散落的断肢残骸。
灰雾还在翻涌,但不再有新的妖魔从中涌出。
城墙上安静了大约三息,然后有人长出一口气,接着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很快城墙上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放松和叹息声。
有人靠着墙坐下来,有人俯身撑住膝盖,有人蹲下捂着脸。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但每一个人脸上都写着同一个意思:终于退了。
炮火停了,号角歇了,战舰的符文渐渐暗淡下来。
持续半个月的攻势,终于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但战场并没有变得干净。
地面上堆满了尸体,人的、妖魔的,层层叠叠,从城墙根一直延伸到灰雾的边缘。
血浸透了泥土,渗进砖缝,在低洼处积成暗红色的水坑。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味,混着焦糊味和腐烂味,刺鼻到令人作呕。
更让人不安的是另一股东西——血煞之气。
半透明的暗红色气流从尸体堆中缓缓升起,在低空飘荡,像一层薄雾裹住了整片战场。
那些暗红色的气流带着一股黏稠的压迫感,像一层湿透的旧棉被压在胸口上。
凡人如果碰到,会立刻失去理智。
修士待久了也会被慢慢侵蚀,神魂受创。
这股血煞之气太浓了,浓到连城墙上的普通士兵都开始感到精神涣散。
有人扶着墙干呕,有人不停地摇头,像是在赶走什么看不见的虫子。
城墙下,一队穿着苍梧州宗门服饰的弟子迅速列队,向城墙外走去。
有人拿着玉瓶,有人背着阵盘,有人手持符箓。
天璇宗的人到了。
他们沿着城墙根散开,开始收集那些飘荡的血煞之气。
有人用阵盘在地上布置符文,有人将玉瓶对准飘荡的暗红色气流,瓶口符文亮起,一丝丝血煞之气被吸入瓶中。
动作很熟练,像是演练过很多遍。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城内腾空而起,落在战场正中央。
灰色长袍,面容清瘦,下巴上有一撮山羊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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