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逝水挽歌,神秘馈赠! (第2/2页)
这里不再是洪水肆虐的汪洋,而是一个生机勃勃、却又遵循着截然不同法则的水上王国!
水道蜿蜒,将他们引向一片更为开阔的水域。
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让楚立屏住了呼吸——那不是陆地,而是由无数紧密簇拥的纸莎草构成的巨大“岛屿”。
这些坚韧的植物根系盘结,在水下形成厚实的浮垫,支撑着上方茂密如林的草茎,形成了一片片漂浮的绿色陆地。
无数紧密簇拥的纸莎草构成的巨大“岛屿”
楚立的目光追随着一只刚刚捕食成功的翠鸟,它停落在一丛巨大的睡莲旁。
莲叶下,水流似乎有异。
他凝神细看,只见清澈的水底,几条形态奇特的鱼儿正悠然游弋。
它们体型修长,覆盖着橄榄绿带暗斑的鳞片,最奇特的是它们头部两侧微微鼓起,仿佛内藏玄机。
这些鱼儿们游动的姿态缓慢而优雅,偶尔会浮上水面,头部探出,发出轻微的“噗”声,吸入一口空气,随即又沉入水下。
“那是苏丹肺鱼。”楚立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洪水把它们从深水区逼出来,也让我们有幸见到它们。它们能用肺呼吸空气,就算水塘干涸,也能在泥里休眠好几个月,等待下一次洪水降临。它们是沼泽的活化石,见证了无数个洪水季的轮回。”
他此刻的语气里带着对这片水域和其中生灵的深刻理解与敬畏。
“哈哈!你看,外乡勇士,我以前就在这里放过牛!”
这时,甲板上一个中年黑人指着远处的草塘兴奋的对楚立说道:
“就在那里!旱季的时候,会有好多羚羊过来,等到雨季它们又全部会离开!”
“数不清的羊群一起穿梭在沼泽里,那场面你看过就一辈子忘不了,真壮观啊!”
楚立看着不远处藏身水里大吃水草的大象,冲它挥挥手打招呼,然后向一旁的中年黑人笑着回道:
“是吗?现在旱季还没过去呢,或许我还有机会看一次!”
不远处的大象似乎看到楚立向他打招呼,也不急着吃水草了,而是将鼻子探出水面,冲着楚立屈了屈。
这一幕,看得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啧啧称奇!
冲楚立打招呼的大象
此时,阳光透过高耸的草茎缝隙洒下,在水面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咣——!”
楚立正惊叹于这生命的奇迹,船身毫无预兆地猛地一震!
沉闷的撞击声从水下传来,木质的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船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甲板上堆放的货物一阵滑动,几只小羊惊慌地咩叫起来。
甲板上的人群里瞬间响起各种叫骂声!
楚立一个趔趄,扶住船舷才站稳。
要不是他身怀绝技,差点将怀里的蜜獾古力掉到水里。
“嗤!嗤!嗤! ”
古力两只爪爪抱着楚立肩膀,嘴里发出一声声极短的喷气嘶鸣。
“啊,别怕别怕!”
楚立摸着蜜獾古力后背的硬毛安抚它:
“你说你胆子平时那么大,这会儿怎么怂了?”
“咱们可是刀枪里滚出来的!”
“咱可别丢份啊!”
“精神点!”
蜜獾趴在楚立怀里,一双小绿豆眼看着下方茫茫水面,直接懒得继续搭理楚立。
……
但在驾驶室,气氛则和甲板上那种新奇和欢快截然不同!
船主恩尤克亲自掌舵,眼神锐利如鹰隼,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大船在水面穿行:“小心点,伙计们!这里的水下藏着老朋友,脾气可不太好!”
沼泽水域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水下的各种动植物稍不留神,就会卡住螺旋桨。
遇到一般的动物还好说,有几次恩尤克就遇到尼罗鳄,然后这些大鳄鱼全被大船螺旋桨切成碎块。
但是,如果被一些水草或水下植物的根茎缠住就麻烦了!
他半开玩笑地喊道,但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谨慎。
这时,一旁拿着望远镜一直观察前方水情的大副立即发现不对劲,他忙将望远镜递给船主恩尤克,指着前方不远处一处站着一只白色水鸟的水草说道:
“船主,你看那里!”
“怎么了?”
船主恩尤克拿起望远镜看去。
只见那片水域平平无奇,仅仅一只白羽呆鸟旁若无人的站在草丛里,不时低头啄食着什么,就这么慢慢漂到一旁的芦苇……
呐,就这货,白色呆鸟!
漂?!
不对!
突然,一阵低沉、浑厚、如同闷雷滚动般的“呼噜”声从前方水道拐弯处传来,紧接着,几道粗壮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浮出水面而起,原来那只白色水鸟居然是站在一头河马背上!
只是因为河马们全身潜入水下,所以恩尤克才第一眼没反应过来!
恩尤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该死!是河马群!”
浮出水面的河马!(望远镜视角)
他几乎立即按下汽笛,声音也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调:“快!左满舵!避开那片芦苇荡!快!”
“呜——!!”
随着一声尖锐的汽笛声,水手们手忙脚乱地执行命令,巨大的螺旋桨拼命划水,改变船头方向。
……
甲板上,楚立也注意到水道前方,靠近一片茂密芦苇荡的浅水区,几个庞大如移动小丘般的灰黑色身影正缓缓浮出水面。
随着尖锐的汽笛声吓走一头河马背上的白色水鸟,河马们巨大的头颅露出水面,鼻孔喷着粗气,形成新的水柱。
小而圆的眼睛集体盯着大船,闪烁着不容侵犯的凶光。
但面对宛如神话中的泰坦巨船般的现代大船,河马们庞大的身躯还是老实的让开水道,那低沉的警告声和示威般喷出的水柱,清晰地传达着一个信息——
欺负到我们家了,等着瞧!
“嗬嗷!”
“嗬嗷!”
随着一道道粗哑洪亮,短而爆发力强,河马们张开巨牙对着大船叫道。
被大船汽笛声逼退的河马群
“它们是向我们示威吗?”
一旁的中年黑人一脸紧张的向楚立问道。
“嗯……”楚立看着不远处不停冲着大船叫唤的河马们,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
“我看……可能不知那么简单……吧。”
他话未落音,只见四面八方都传来一道道河马叫声:
“嗬嗷!”
“嗬嗷!”
“嗬嗷!”
原本辽阔平静的水面突然陆陆续续冒出几十头河马,浮现在大船周围,冲着大船叫唤。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见状后,也不禁纷纷发弹幕吐槽道:
“【诌客儿】:河马:吵得要死!【藏狐脸】”
“【卖靓仔的靓仔】:河马:谁在我地盘闹事~我来看看怎么个事[思考][思考][思考]”
“【浮空一页】:这要万一掉下去,不得青一块紫一块啊【思考】”
“【放言】:河马吃素的,不可能生吞[抠鼻]”
“【i邪TV】:河马是杂食动物,鳄鱼都不敢惹河马!【猫咪偷窥】”
楚立这时也默默后退几步,抱着蜜獾古力远离船舷。
……
船主恩尤克紧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操控着船舵,小心翼翼地指挥船只沿着远离河马群。
大船几乎是贴着河马群的缝隙缓缓挪动。
每一次船身轻微的晃动,都让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漫长几分钟后,大船有惊无险地绕过了那片被河马霸占的水域。
当那些灰黑色的巨兽身影被抛在船尾,消失在茂密的植被之后,船上所有人才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
船主恩尤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后背的衣衫早已湿透。
这艘大船虽老,但也不怕被河马包围。
问题是一旦螺旋桨被不知死活的河马卡住,大船搞不好就得搁浅。
在这片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沼泽搁浅,还特么被一群号称“非洲杀人王”的河马包围。
啧!
……
这时候,夕阳开始西沉,将无边的纸莎草染上一层温暖而诡异的金红色。
船继续向着沼泽更深处驶去,水面被落日的余晖镀上一层晃动的碎金。
经历了欧洲巨鲶的惊扰和河马的拦路,楚立抱着蜜獾古力靠在船舷,望着这片在暮色中变幻莫测的金色水域,有一种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沉默。
夕阳的金辉洒在硕大的莲叶上,泛着油润的光泽。粉白相间的莲花在暮色中静静绽放,幽香浮动。
正当楚立享受着这难得的幽静,忽然,一幕震撼的景象猝不及防地闯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哗啦!”
只见不远处的一处水草旁,水花剧烈地炸开!
呐,就这货!
一头长相古怪的大鸟猛地低头叼起一条小鳄鱼!
一条近巴掌长的尼罗鳄幼崽正疯狂地扭动挣扎,而它的对手——
那只体型异常高大、姿态古怪的大鸟,有着灰蓝色的羽毛,身形高大如鹤,双腿细长,最令人惊骇的是它的头部——一个巨大到不成比例的喙,形如一只厚重的木鞋,前端带着尖锐的弯钩,边缘锋利如刀。
大鸟稳稳地站在浅水里,任凭嘴里的小鳄鱼如何翻滚,它只是微微侧头,一发力——
“嚓!”
那巨大的鸟喙动了!
小鳄鱼直接鸟喙被切成两截,剧烈的挣扎瞬间停止,接着被大鸟当辣条一样“嘎吱”“嘎吱”两口吃掉!
甲板上鸦雀无声。
楚立见状刚想说话,就被一旁的中年黑人用手势阻止。
所有乘客们立刻停止了交谈,放下手中的物品,甚至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地保持不动。
“啊,快看!”
“我看到了!”
“ShOebill... 别出声,别盯着它看。”
是沼泽里的那个‘穿鞋的长者’。今天运气好,它没有躲着我们。
“今天我们经过了它的领地,只要保持安静,沼泽就不会为难我们。”
大家不约而同地盯着不远处的大鸟,如果有人想交流,绝对不会大声说话,而是用极低的气声交流,或者仅仅通过眼神和手势示意同伴看某个方向。
“兄弟们,我们运气不错,这是鲸头鹮。号称‘鸟中二哈’!”
楚立也压低声音,将镜头悄悄对准那只古怪大鸟,简单科普道:
“不过,很多当地人认为鲸头鹮是神圣的,绝对不能伤害或食用。如果有人在船上试图用石头砸它或用长矛驱赶,会遭到其他乘客甚至船夫的严厉制止,因为这被认为会招致沼泽的诅咒或翻船的危险。”
“对于靠水吃水的渔民和船夫来说,能在航行中安静地看到鲸头鹮,通常被视为一种好兆头,意味着这片水域今天相对平静,或者会有好的渔获。”
那只怪鸟——鲸头鹳,它缓缓地抬起头,转动着那比例奇特的巨大头颅,黄色的眼睛扫过甲板上惊魂未定的人群。
最终,那冰冷而深邃的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了扶着船舷,但嘴里不停嘀咕的楚立身上。
它歪了歪头,巨大的喙微微开合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确认着什么。
楚立怀里的蜜獾古力似乎感受到来自鲸头鹮的目光,转过头来回扫视着。
但蜜獾天生是个近视眼,十米之外人畜不分,啥也看不见,只能悻悻作罢。
接着,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鲸头鹳动了。
它以一种近乎优雅的姿态飞向大船,然后缓缓收拢翅膀,细长的腿迈开,沉重的身躯落在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站在楚立面前。
当这头鲸头鹮站在面前,楚立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才反应过来这货到底有多大!
这家伙弯着脖子,至少都有一米五的站立高度!
“老天爷……”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卡在喉咙里。
同船的商人和其他乘客或是羡慕,或是惊恐的目光在鲸头鹳和楚立之间来回扫视。
鲸头鹳对周遭的恐慌视若无睹。
它那比例奇特的巨大头颅微微转动,黄色的眼珠扫过一张张惊恐的脸,最终,它迈着缓慢而沉稳的步伐,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目标明确地朝着楚立的方向走来。
楚立的心脏狂跳,紧紧按住想要挣扎的蜜獾古力。
鲸头鹳在他面前停下,距离近得楚立能看清它灰蓝色羽毛上细密的纹路,以及那巨大喙缘锋利的弧度。
根据【系统商城】中的记载,楚立抱着蜜獾古力朝着鲸头鹮深深鞠了一躬。
鲸头鹮见状也微微低下头,巨大的喙几乎要碰到楚立的胸口,就在楚立以为对方是不是打算尝尝蜜獾古力的咸淡呢,鲸头鹳的目光却越过了他,落在了他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行囊上——那是努尔族人临别时塞给他的鱼干。
它歪了歪头,巨大的喙轻轻开合了一下,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然后,视线再次回到楚立脸上,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催促?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楚立脑海。
他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叫,一只手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挣扎的古力,缓缓弯下腰,用另一只手摸索着打开了行囊。
一股浓郁的鱼腥味弥漫开来。
他抓出一条晒得干硬、散发着咸腥气息的鱼干,迟疑地伸出手,掌心向上,递向那近在咫尺的巨喙,开口向鲸头鹮解释道:
“这玩意儿太咸了!要不,我给你换一条鲜鱼?”
鲸头鹳黄色的眼珠盯着楚立手中的鱼干,又看了看楚立的脸。
它巨大的头颅再次歪了歪,似乎在确认什么。
然后,它以一种与庞大身躯和恐怖喙部极不相称的轻柔动作,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用喙尖从楚立手中叼走了那条鱼干。动作流畅自然,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优雅。
楚立的手心瞬间空了,只留下一点鱼干的碎屑和冰冷的汗湿,看着鲸头鹳仰起头,喉部微微一动,那条鱼干便消失在那巨大的喙中。
紧接着,鲸头鹳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它微微张开那沉重的喙,转身从背部拔下一根羽毛。
然后,它将羽毛递到楚立跟前点了点头。
楚立尝试的伸出手,一根美丽的羽毛从它喙中飘落在他手心。
“我靠!”
楚立接住羽毛时,心中不由得暗赞:“这头大鸟办事真地道,还知道礼尚往来!”
礼尚往来!
那羽毛长约一尺,根部粗壮,尖端细长,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灰蓝色,与鲸头鹳身上的羽毛颜色相近。
但奇异的是,在暮色渐沉的微光下,这根羽毛的边缘竟流转着一层难以言喻的,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并非由血肉之躯生长而出,而是某种奇异金属精心锻造的薄片。
鲸头鹳做完这一切,再次深深地看了楚立一眼,那眼神中的探究似乎变成了某种确认。然后,它毫不留恋地转过身,巨大的翅膀豁然展开,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流,吹得楚立衣袂翻飞。
它双腿在甲板上用力一蹬,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灰蓝色的身影迅速融入深蓝色的天幕。只留下甲板上惊魂未定、鸦雀无声的众人,以及那根静静躺在楚立手心上的,泛着奇异光泽的羽毛。
死寂持续了数秒,随即被一声激动到变调的呼喊打破。
“神羽!是沼泽守护神的使者赐下的神羽!”
一个肤色黝黑的商人猛地从人群中挤出来,踉跄着冲到楚立身边,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根羽毛,脸上混杂着极度的敬畏与狂喜,连声音都在颤抖。
整条船上的人们瞬间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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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万字大章,爽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