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3章 两万贷款惊全家,墙外送来致命刀! (第1/2页)
喜宴的喧闹散去,年也过完了。
一晃,到了一九八七年三月。
陈家新院,堂屋。
苏晚晴坐在锃亮的八仙桌前,素手拨动着算盘。
算珠撞击,清脆悦耳。
桌上,三本账册一字排开。
《陈家内账》《事业拓展备用金》《来年供货册》。
陈浪从镇上回来,把东区十二号近两个月的签条,整整齐齐码在账册旁。
“啪。”
苏晚晴拨完最后一颗算珠,抬起头。
“扣除所有开支,‘事业拓展备用金’,合计一万五千块整。”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将《陈家内账》上那几栏,逐一压住。
“建房尾款,锁着。”
“咱俩的婚嫁余账,锁着。”
“开春后的经营周转金,锁着。”
“散户的现结款,更得锁死。”
她看着陈浪,声音清亮。
“能动的,只有这一万五。”
陈浪点点头。
他从旁边的木匣里,取出两张纸。
一张,是年前那份望潮滩核算页。
另一张,是四家供货草约。
“滩涂上的渔获,一年比一年少,硬货也越来越难收。”
陈浪指着草约上几家对硬壳蟹、大石斑的基础供量需求。
“只靠收散户的货,早晚有一天,会撑不住吴记他们四家的长期供货。”
苏晚晴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张一直被压在账册夹页里,写着“三万五旧船”的纸条上。
她抬起眼:“年前,你说钱的问题已有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
陈浪没绕弯子。
他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三个字。
农信行。
又在下面写了一个数字。
两万。
“走正规贷款。”
“不碰高利,不借灰钱,更不压队里兄弟一分工钱。”
话音刚落。
“砰!”
堂屋门被猛地推开。
陈长根和谢菜花站在门口,像是刚从外面跑回来,两人脸上都带着惊惶和怒气。
谢菜花手里的茶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她脚边,她却像没感觉到一样。
陈长根的脸色,紧绷得像一块石头。
“陈浪,你是不是疯了?”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声音沙哑,压着一股子火气。
“外头都传疯了,说你要去背两万块的债?”
“去赌那黑漆漆的海?”
谢菜花也跟着冲了进来,声音都在发抖。
“浪儿,咱家好不容易才有了点安生日子!娘求你了,咱宁愿挣得慢点,也不能让一张贷款条,把全家人的腰杆子再给压弯了啊!”
父母的反应激烈。
他们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对“海”的敬畏,和对“债”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堂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
陈浪没有顶撞。
他站起身,把那几本账册,一本一本地重新摊开在父母面前。
“爹,娘,你们先看这个。”
他伸出手指,先划清了底线。
“婚嫁钱,不动。”
“建房尾款,不动。”
“经营周转,不动。”
“散户现结,不动。”
陈长根听见“贷款”两个字,眉头依旧皱得死紧。
他一辈子没跟银行打过交道,在他看来,借钱就是借钱,没区别。
“合同再正规,浪打翻船的时候,银行能替你把命捞回来吗?!”
陈浪没有被问住。
他把那张“望潮滩核算页”,推到了父母面前。
上面,郭庆喜年前记下的那几行字,清晰工整。
“人多、点散、品相降、耗时增。”
他又拿起四家长约的基础供量单,与近滩硬货逐年下降的趋势数,并排放在一起。
“爹,娘,不是说今年挣了钱,就能永远这么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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