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当中羞辱 (第1/2页)
容渊闻言,将那枚银铃铛攥在手里,敷衍着说:“给狗戴的。”
其实是西域胡姬的装饰,他喜欢,随手给姜柔安戴上了。
但她很讨厌,想尽办法解开丢掉。
为此还受了御前嬷嬷的责罚。
上次被容浔重责,她的双手就不能弹筝,也不大灵便了。
御前嬷嬷对她用了拶刑,她怕是又要养些时日。
那日她跪在路边时,他特意看了眼她的手——
她将手拢在袖中,却误以为他要责她,赶紧叩头请罪。
那日在皇舆上,他将这个铃铛扯了下来。
容浔从他的神态中,隐约猜出:这个银铃铛可能和姜柔安有关。
不过她没问。
上次她设计诱杀姜柔安,必然会被容渊查个底朝天。
她也不怕被查到。
她为了母妃复仇,也为自己的前路扫清障碍,没什么不应该的。
但,追问太多,对自己没好处。
大家心照不宣就是了。
容渊不主动说,她也就绝口不提。
转而说起另一件事:“皇兄,及笄礼之前,我想请皇觉寺的僧侣入宫,给母妃做一场法事超度。”
她有些唏嘘:“母妃走了这么多年,没有追封,不入太庙——她儿子已经是皇帝了……”
容渊沉默了片刻:“好。”
从乾元殿出来,容沁去了后殿。
姜柔安午睡才醒。
她脸色不好,身上只穿了件象牙白的暗纹寝衣。
一头黑发屁三者,衬托着一张脸越发憔悴支离。
细看,她的容貌和姜太后还是有几分像的。
早年时,姜太后如日中天,宫人们也奉承着姜柔安,夸她长得像姑母,是个有福气的。
如今风水轮流转,姜太后失去权利,退居建章宫。
姜柔安的福气,也变成了晦气。
“妾参见临安公主。”
姜柔安半跪下来:“殿下万福金安。”
容沁并未让她起身,只是走到她跟前:“你命真大,本宫布下天罗地网,都没能让你死在宫外。”
姜柔安越发垂眸:“那日,陛下刚好路过……”
容沁没说话,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她不想听下去。
不想听她说她有多么幸运,才能躲过她买通的杀手。
更不想听,她说容渊不让她死,反而救了她,带她去汤泉行宫陪伴圣驾。
听起来像炫耀自己的恩宠,嘲笑容渊忘了杀母之仇。
也嘲笑她失手,没能要了她的命。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姜柔安伸手捂住。
她将另一条腿也跪下来:“妾言语有失,惹殿下不快,罪该万死……”
“可你至今还活得好好的。”
甚至是毫发未损。
容沁抬起她的脸:“收起你这副楚楚可怜的面孔,我不是皇兄,不会受你蒙蔽。”
姜柔安吸气:“妾不敢。”
她的小伎俩,其实从来都骗不过任何人。
容渊对她,或许也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
少年时的缺憾,至今仍然困着她。
“殿下也不必急着取妾的性命”,姜柔安如实告诉她:“其实,陛下和妾,早有约定。”
“一年之后,陛下便不会留妾在身边了。”
“他或许会赐死妾,或许会放了妾。”
她断断续续的说,说到最后,甚至笑了下:“若他赐死妾,就不要公主动手。若他放了妾,公主再下手,就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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