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全员眼红,势利乡邻强行攀附 (第1/2页)
暮色漫过青石村连绵的山梁,将整片山村染成一片温柔的橘黄。
后山晚风微凉,草木清香沉沉落落。
云浅与陆时砚并肩走在下山小径上,一路安静无声,却暗流涌动。
没有刻意的拉扯暧昧,没有直白的情话告白,可每一次并肩同行、每一次目光相触、每一句温柔兜底,都让两颗原本隔着天地、隔着阶层、隔着人生境遇的心,悄悄贴近了几分。
陆时砚步伐沉稳,刻意放得极慢,始终迁就着她的步调。
他目光看似落在前方蜿蜒山路,余光却大半落在身侧少女身上。
十八岁的云浅,干净、清冷、坚韧、通透。
历经十八年人间最冷的苦,却没有长出半分怨毒、半分狭隘;受尽世人冷眼践踏,却依旧心有善意、行事坦荡、做人端正。
越是了解,越是心动。
越是靠近,越是偏爱。
下山路程不长,片刻便抵达村口。
村口散落着不少饭后纳凉的村民,三三两两聚在大树底下闲谈唠嗑,目光齐刷刷朝着路口张望。
自打上午云建国上门闹过一场、又被豪车助理当场震慑赶走之后,整个青石村就没有一刻真正安静过。
所有人都在议论云浅。
议论她突然得来的财运,议论她认识的那位神秘年轻富商,议论她从今往后彻底不一样的人生。
以前,全村人踩她、欺她、嘲讽她、轻贱她。
如今,全村人嫉妒她、窥探她、揣测她、想要攀附她。
人性最丑陋的趋炎附势,在这座闭塞贫瘠的小山村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远远看见云浅和一个身形挺拔、气质矜贵的男人并肩下山,树下闲谈的村民瞬间安静一瞬,紧接着,细碎的议论声再度炸开。
“回来了回来了!又跟那位城里大人物走在一起!”
“我的天,两人一起从后山下来,看样子关系真不一般!”
“难怪能卖出那么高价钱的药材,原来是人家老板亲自陪着进山!”
“之前我还以为只是临时收一次货,现在看来,是长期盯着咱们村!”
“听说还要在后山建什么药材加工厂?那岂不是以后咱们村都能沾光?”
“云浅这丫头,真是转运了!从没人要的野丫头,一下子攀上高枝了!”
羡慕、嫉妒、酸讽、后悔,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飘在晚风里。
云浅神色未变,眼底不起丝毫波澜。
这些人的嘴脸,她看了整整十八年,早已烂熟于心。
穷时,人人踩你;富时,人人求你。
世间最浅薄的人情,莫过于此。
抵达村口岔路,陆时砚停下脚步,侧眸看向她。
暮色落在他深邃眉眼间,冲淡了他平日商界帝王的凛冽锋芒,只剩下温柔沉静。
“快天黑了,早点回家。”他轻声叮嘱,“山路夜凉,别再独自进山。”
“嗯。”云浅轻轻点头。
“我让助理晚上把调理咳喘的药材送过来,都是定制的高端滋补药材,适合爷爷长期固本养身。”陆时砚字字稳妥,“后续村里若是再有人扎堆嚼舌根、上门纠缠,不用忍,不用顾情面,直接联系我。”
他依旧是那句话。
我护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无声替她挡住世间所有恶意风霜。
云浅抬眸望他,眼底清光澄澈:“多谢陆先生,总是麻烦你。”
“不麻烦。”陆时砚目光深深凝着她,“能为你铺路,我心甘情愿。”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格外认真。
云浅心头微颤,耳尖悄悄泛起一丝浅红,迅速敛了心绪,礼貌道别:“我先回去了。”
“好。”
陆时砚目送她转身,看着少女清瘦挺拔的背影走入巷口,直至彻底消失在院墙之后,才收回目光。
身旁随行技术员低声请示:“陆总,药材仓储分拣站的施工方案,明天可以正式落地,场地勘测、设备调配、人员安排全部就绪。”
陆时砚收回温柔,眼底瞬间恢复商界掌权人的冷沉锐利。
“加快进度。”他声线淡淡,“半个月内,我要后山初加工站点正式成型。”
“是。”
“另外。”陆时砚眸光微冷,“盯着村里所有人,谁再无端造谣、恶意纠缠云浅,记录下来。不必留情。”
他可以容忍世人平庸、世人愚昧、世人嫉妒。
但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放在心上护着的姑娘。
……
云浅回到自家小院,轻轻合上院门,隔绝外界所有窥探与嘈杂。
院内安静清幽,晚风穿过院墙,吹得院里枝叶轻轻晃动。
爷爷已经睡醒,正坐在屋檐下的小木凳上,等着她回家。
看见孙女归来,老人眉眼温柔,连忙招手:“浅浅,回来了?傍晚山里风凉,没冻着吧?”
“没有。”云浅走上前,放下竹篓,笑着回话,“山里风很舒服,我今天采了不少好药草,品相都很好。”
爷爷看着她竹篓里满满当当、整齐干净的草药,眼底满是欣慰,又忍不住轻轻叹气。
“苦尽甘来,总算是熬出头了。”
十八年。
整整十八年。
他带着小小孙女,在全村冷眼、全员轻视、无尽清贫里死撑硬熬,终于等到一丝光亮,终于等到孙女迎来翻盘的机会。
云浅蹲在爷爷身前,仰头看着老人鬓边雪白的发丝,心底柔软又坚定。
“爷爷,以后不会再苦了。”
她的天赋觉醒了,前路明朗了,事业起步了,有人撑腰了。
从今往后,她可以护住爷爷,可以彻底脱离泥泞,可以逆天改命。
爷爷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眼底湿暖:“我的浅浅,最争气。”
云浅笑了笑,起身开始整理今天采收的草药。
她依照脑海中古玉传承的专业草药分拣知识,分类、择杂、理顺根茎、平铺摊晾。
每一个动作标准、专业、细致。
若是有专业老药农在场,定会震惊不已。
一个山村少女,手法、眼光、分类标准,竟远超常年采药的老手。
古玉赋予她的,是真正的千年底蕴、行业顶尖眼界。
正当她有条不紊晾晒草药时,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又刻意亲昵的拍门声。
“浅浅!浅浅在家吗?婶子来看你啦!”
声音尖利热情,带着一股刻意讨好的亲热劲儿,是隔壁最爱嚼舌根、最势利眼的王婶。
云浅眼底眸光微冷。
上午就是这个女人带头在巷口聚众造谣、恶意揣测她、捏造污名、败坏她名声。
现在见她真的攀上大人物、握稳财运,立刻换了一副谄媚嘴脸,上门讨好攀附。
人情冷暖,莫过于此。
云浅没有立刻开门,任由她在外拍门叫喊。
爷爷眉头微蹙:“是隔壁王氏,她向来势利,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是听说你赚钱了,想来占便宜。”
“我知道。”云浅语气平静,“我来应付。”
她放下手里的草药,缓步走到院门前,拉开木门。
门外不止王婶一人。
她身后还跟着另外两个白天一起嚼舌根的妇人,三人挤在门口,脸上堆满虚假热情的笑容,眼神死死盯着院里晾晒的草药,眼底满是火热羡慕。
王婶一看见云浅,立刻笑得满脸开花,语气亲热得近乎肉麻:“哎呀浅浅!你可真是出息大了!婶子刚刚听说,你不仅卖药材赚了大钱,还有大老板专门给你铺路、建加工厂!咱们全村以后都要跟着你沾光享福啦!”
另外一个妇人连忙接话:“浅浅真是我们青石村的小福星!从小我就看你聪明能干,将来必定大富大贵!”
“对对对!以前那些闲话都是外人不懂事乱嚼舌根,我们从来都是最疼你的!”
几人争先恐后变脸,把白天酸讽、诋毁、恶意揣测的模样抹得一干二净。
云浅站在门口,清冷目光淡淡扫过三人虚伪的嘴脸。
心底没有愤怒,只有彻骨的凉,和极致的嘲讽。
白天说她不知廉耻、攀附外人、来路不正、丢人现眼的是她们。
晚上夸她天资出众、生来富贵、全村福气的,也是她们。
人性浅薄、趋炎附势、颠倒黑白,被她们演绎得淋漓尽致。
云浅语气淡漠:“几位婶婶有事?”
她不接亲热、不接夸赞,不陪她们演虚伪人情戏。
王婶脸上笑容一僵,随即又立马堆起更热情的笑意,往前凑了半步,一副熟络至极的模样:“浅浅啊,婶子今天来,是真心替你高兴!你现在路子广、认识大老板、手里有稳定收购渠道,可不能忘了咱们村里人啊!”
她话说得漂亮,目的却直白贪婪。
云浅静静看着她,不回话,静待下文。
王婶见她沉默,以为她年轻心软、不好意思拒绝,胆子更大,直接开口索要好处。
“你看啊,咱们都是邻里街坊,从小看着你长大。你现在一个人采药太辛苦,不如这样,以后村里的草药,我们帮你采、帮你晒、帮你整理,你统一收了,再卖给那位陆老板!”
“我们不多赚,你稍微给我们一点辛苦费就行!大家都是自家人,你带村里人一起发财,这是大好事!村里人以后谁还敢说你半句不好?全都念你的好!”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看似让大家跟着一起赚钱,实则是想空手套白狼。
想借着云浅打通的高端渠道、陆时砚的专属高价资源,不劳而获、分走她的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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