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天虫半醒,殿外有来客 (第2/2页)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大口血喷向洞口,嘴里嘶吼着古怪的咒语。
地底的嗡鸣瞬间暴涨,天虫老祖像是被刺激到了,疯狂往外挣。又一只巨爪扒住了洞口边缘,硬壳摩擦岩石发出刺耳的声响,半个脑袋慢慢探了出来。复眼一样的绿眼睛亮得吓人,盯着殿里的人,跟看食物似的。
“吼 ——!”
低沉的咆哮震得人耳膜发疼,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洞口传来,周围的小虫、碎石,甚至连地上的战魂残屑,都被吸了进去。天虫老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着,壳上的纹路越来越亮。
“不好!它在吸周围的力量恢复!” 酒老头脸色大变,“不能让它吸了!不然等它吃饱了,咱们全得玩完!”
玄幽也急了,巨尾狠狠抽向洞口,想把巨爪打回去:“给本座回去!”
可尾巴抽在巨爪上,跟抽在钢板上似的,玄幽反倒被震得后退三步,尾巴尖儿发麻。
“这么硬?” 玄幽瞪圆了竖瞳,一脸不敢置信。
林砚眼神一沉,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仙尊本源催动到极致,周身白光亮得刺眼。双手快速结印,古朴的仙纹在指尖浮现,正是当年封印天虫老祖的镇邪印。
“谢寻,帮我挡十秒。”
“十秒?” 谢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放心,二十秒都给你挡住!”
他转身就冲了上去,全身气劲毫无保留地炸开,黑白两色光芒裹着他,硬生生扛住了天虫老祖的吸力。孟婆婆想上前打断,被酒老头和玄幽联手拦住,仨人打作一团。
“小子,你快点!老头我快顶不住了!” 酒老头喊得嗓子都哑了,符纸一张接一张扔,跟不要钱似的。
王胖子在上面攥紧了拳头,大气都不敢喘,嘴里碎碎念:“砚哥加油啊…… 一定要成功…… 等出去了我请你吃一星期的红烧肉……”
十秒,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林砚指尖的印诀越来越亮,仙纹一个接一个打入洞口。可就在最后一道印快要成型时,他脑子里突然一阵刺痛,尘封的记忆碎片炸开 ——
万年前的古殿外,漫天血色。他也是这样结印,身后谢寻浑身是血,替他挡着暗渊的偷袭,笑着喊 “你专心封,我守着”。可封印快成的时候,背后突然捅来一剑,不是暗渊的人,是正道的 “自己人”。
刺他的人,脸很模糊,胸口的徽章…… 是玄清门?不对,还有另一个标记,更熟悉。
“呃 ——” 头疼得像要裂开,林砚晃了晃,印诀差一点就散了。
“林砚!” 谢寻余光瞥见,急得喊出声,“别分神!”
林砚咬着舌尖逼自己清醒,把最后一道仙纹狠狠打了进去。
“镇!”
一声低喝,纯白光芒顺着洞口炸开,像一轮小太阳沉进了地底。天虫老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巨爪不甘心地抓挠着洞口,却被仙光一点点压了回去。
轰隆 ——
洞口重新合上,仙纹在石板上凝成封印,亮了几秒,慢慢暗了下去。
周围的虫子瞬间失去了活力,噼里啪啦往下掉,没一会儿就死了大半。
殿里终于安静下来。
林砚后退两步,脸色发白,嘴角渗出血丝。刚才分神那一下,被封印反噬了。
“你没事吧?” 谢寻快步走过来,扶住他,眉头皱得死紧,“跟你说别硬扛,逞什么强。”
“死不了。” 林砚推开他,擦了擦嘴角,“暂时压回去了,撑不了多久。最多三个月,它还会醒。”
“三个月够了。” 谢寻耸耸肩,“足够咱们把玄清门连根拔了,再想办法彻底弄死这老虫子。”
孟婆婆瘫在地上,看着重新封上的洞口,一脸不敢置信:“不可能…… 老祖怎么会被压回去…… 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 谢寻走过去,一脚踩碎她的拐杖,“万年前能封它一次,现在就能封第二次。说,你们背后的主上是谁?玄清门跟暗渊到底是什么关系?”
孟婆婆抬起头,突然桀桀怪笑起来:“你们别得意…… 主上的大计…… 早就成了…… 天虫老祖只是第一步…… 等渊主分身和老祖汇合…… 你们……”
话没说完,她突然浑身抽搐,皮肤底下像有虫子在爬,没几秒就七窍流血,头一歪没气了。
“自尽了。” 酒老头蹲下来瞅了瞅,咂嘴,“嘴还挺严。”
林砚皱着眉没说话。
主上。
又是这个主上。
玄清门听他的,天虫老祖是他的棋子,甚至暗渊里都有他的人。这个人到底是谁?万年前的背叛,是不是也是他在背后操盘?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还有法器碰撞的脆响。
几道强横的气息停在了殿门口,不像是总局的人,也不像是世家的。
老黑脸色一变:“又有人来了?还不止一个!”
众人立刻绷紧了身子,看向殿门。
黑雾散开,几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穿白裙的女子,手持拂尘,气质清冷,身后跟着几个弟子,胸口绣着云纹标记。
旁边还有个穿灰袍的老道,背着桃木剑,胡子花白,眼神锐利。
还有一拨人,穿暗金制服,胸口徽章很陌生,不像是江城本地的势力。
三拨人同时到场,目光扫过狼藉的大殿,最后都落在了林砚和谢寻身上。
白裙女子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在下云渺宗清月,听闻古殿现世,特来相助。”
灰袍老道也拱了拱手:“青城派玄机子。”
暗金制服的领头人往前一步,语气平淡:“超凡总局特别行动组,沈峰。”
三股势力,全是金丹以上的修为,来意不明。
谢寻挑了挑眉,低声跟林砚嘀咕:“可以啊,刚收拾完虫子,就来这么多捧场的。是敌是友?”
林砚没说话,盯着沈峰胸口的徽章,眼神微沉。
那个徽章的纹路,和当年背后捅他一剑的人,一模一样。
尘封的记忆,又松动了一分。
殿里的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