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章 拜师返还,万倍入命 (第2/2页)
第二次,她膝盖撞在石阶上,断剑差点脱手。
第三次,她跪坐起来。
她把断剑横在膝前。
不是求饶。
是拜师礼。
山门前的雨声像被石阶压住。
洛清寒低下头。
额头碰到湿冷的石阶。
“弟子洛清寒。”
她声音很哑,却每一个字都清楚。
“拜师。”
秦长青看着她。
系统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残缺帝剑命主动拜师。」
「首徒归位。」
「返还已生效。」
秦长青看了一眼。
下一息,更多细字在面板底部一闪而过。
「万倍悟性。」
「断骨养剑诀。」
「藏剑池种子。」
「剑道权柄印记:休眠。」
秦长青没有逐字去看。
经脉里涌入一缕极细的灵气。他捻了捻指尖,没在意。
因为山门内,已经传来一声闷响。
咚。
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从高处裂开。
守山弟子猛地回头。
“什么声音?”
另一个弟子喉结滚了一下。
“剑碑……”
青云宗山门内,那座立了三百年的外门剑碑,忽然从碑顶裂开一道细纹。
裂纹一路往下,直抵碑底。
不快。
却很直。
像有一柄看不见的剑,从碑顶斩到了碑腰。
雨水落在碑上。
那道裂纹没有被雨压暗,反而一点点亮了起来。
碑上原本密密麻麻的外门姓名,忽然有几处墨痕晃动。
一个被刻得极浅、几乎没人记得的旧名,在碑底灰尘里浮了一瞬。
长青。
只一瞬。
很快又沉下去。
可那一瞬,足够几个守山弟子看见。
他们脸上的血色同时褪了。
“秦……秦师兄的名字?”
没人敢接这句话。
因为外门剑碑从不记杂役。
更不该在一个刚被除名的人离宗后,自己把旧名翻出来。
一个年纪小些的守山弟子,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腰牌。
腰牌还在。
可他忽然觉得那块牌子很沉。
沉得像压着一整座山门的错账。
洛承业趴在雨里,也听见了剑碑裂声。
他脸上泥水混着雨水,刚想骂一句装神弄鬼,腰间剩下的半截玉扣忽然又裂了一道。
这一次,不响。
却正好裂在洛家族纹上。
他喉咙里的骂声,被那道裂纹卡住了。
大殿内。
陆玄成案前的除名册,刚刚合上。
忽然,册角自己翘起半寸。
那一笔划掉的“秦长青”,墨痕没有变淡。
反倒像被什么东西从纸背顶了一下。
沈清河手中的茶盏一颤。
他低头看去。
茶面上荡出一道细线。
像剑痕。
赵无极正站在殿侧,和几名亲传弟子笑谈秦长青离宗后的下场。
“一个外门废物,下了山,不出三日就得回来求饭。”
他话音刚落,剑碑方向又传来一声极轻的裂响。
赵无极皱眉。
“地动?”
没人答得上来。
山门外,苏明月站在雨里,袖口被攥出一道皱痕。
剑碑的裂纹从山门内,一直亮到她眼里。
她刚才还想说,秦长青收下这废骨少女,是故意和青云宗置气。
如今剑碑裂了。
像在替谁回答。
秦长青伸手,掌心悬在洛清寒头顶上方,没有按下去。
“从今日起,你是我门下弟子。”
洛清寒抬头。
雨水冲过她苍白的脸。
她眼里仍然没有泪。
只有一点很细、很亮的剑意。
秦长青道:“剑断了,可以重铸。”
“骨断了,可以重养。”
“但从今日起,谁再让你跪,你先问问自己的剑。”
洛清寒看着他。
很久后,她低声道:“弟子记住了。”
洛承业趴在雨里,声音都变了。
“洛清寒,你敢叛族!”
洛清寒侧过头。
她没有骂。
也没有辩解。
只是把断剑重新握紧。
那半截锈剑在雨里震了一下。
像锈里藏着一根细弦,被雨水拨了一下。
只有秦长青听见了。
那是断剑第一次回应她。
天色渐暗时,秦长青带着洛清寒离开山门。
苏明月站在原地,没有再追。
她想说什么。
可她看着剑碑方向那道裂纹,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当夜。
青云山下,一座破庙里亮着半盏油灯。
洛清寒靠在墙边,断剑横在膝上。
她没有睡。
秦长青坐在破桌旁。
桌上放着系统返还的那枚藏剑池种子。
种子很小。
黑得像一粒烧焦的石子。
秦长青把那粒种子收进袖中。
庙外雨小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三个青云外门弟子跪在破庙门前。
他们没有进门。
只是把自己的腰牌一枚一枚放在门槛上。
第一枚。
第二枚。
第三枚。
腰牌落下的声音很低。
可在夜雨里,清楚得像三声叩门。
为首的外门弟子额头贴地,声音发颤。
“秦师兄。”
“我们……想拜入你门下。”
洛清寒抬眼。
秦长青看着门槛上那三枚腰牌,拇指擦过旧玉边缘。
他没有收。
只说:“时候未到。”
三名外门弟子身形一僵。
秦长青道:“回去。”
“把你们今日看见的,记清楚。”
门外没人敢动。
雨声从屋檐落下。
三枚青云腰牌叠在门槛上。
没人敢拿走。
那不是正式拜师礼。
只是三个外门弟子在山门外亲眼看见剑碑裂后,连夜拿出来的投名牌。
秦长青没有收。
腰牌还压在门槛上,意思就很清楚。
人仍是青云的人。
话,也仍要回青云去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