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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小说 > 黑暗之魂无名者的故事 > 第八节.混沌之源

第八节.混沌之源

  第八节.混沌之源 (第2/2页)
  
  笨徒弟,高举你的火焰……你已经不是团野火了,你是我、火焰魔女克拉娜的弟子,现在,请帮助我,用你的火焰将伊扎里斯的混沌给斩除……将受苦的我们从痛苦中解放出来。"
  
  溃烂之物的热气打在我身后的衣袍上,他凄厉地吼着,山般的影子从河谷上绕过岩壁,其步伐隆隆、跫音滚滚;最终,他追着我,并毫不犹豫地坠落了高崖。溃烂之物哀嚎着,随后便没了声音。熔岩大河凝结了,只留下些许火池,此时伊扎理斯的遗迹就崭露在熔岩平原之后,发红且模糊的视野中透出了遗迹的轮廓;再过一会儿,等溃烂之物的灵魂消逝、它的熔岩也凝滞到足以行走的程度,我便踏出了讨伐混沌温床的第一步。
  
  恶魔自火中生、在火海中徘徊,此时我看见一些熟识的面孔,痴愚的山羊头恶魔与牛头恶魔在硕大的遗迹中彷徨,手中拿着的是诡异且巨大的粗糙柴刀与巨斧,纠结壮硕的躯体彷佛随时都处于战斗的狂热中。就如同我在上面所见的,那些东西看起来野性、且不可理喻,可是我不需要害怕,现在能让我恐惧的已经不是敌人了。
  
  牠们的血应该是炽热的,好像我曾经杀死的那些东西一样,可是隔着衣袍与盔甲,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不冷、不热,那应该是一无所有……可是宰杀的触感一直留在手中,不断地堆积。蛇人的刀子已经没办法沉载它们的重量了,因此我抢的山羊恶魔手中的柴刀做为下个武器;果然,这种重量、这种实质感……对我来说,恶魔的东西才是最合手的东西。
  
  过了一间间殿堂,桥与桥、与山壁的屋舍紧密相连,井然有序的路径搭在岩浆海之上,就这么一路引导着我迈向通往核心的祀堂。
  
  突然,我感觉到头疼。那种感觉……是某个恶灵来了。回过头,我看见红色灵体从山路上走下来,一身铠甲满是针刺,手中的盾与剑看起来也尖的令人不适。是你,老朋友,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但你又是怎么出现在这的?你想要复仇?不,你是不可能得逞的。
  
  (锵轰!锵轰!)
  
  你只是个小小的……恶灵。
  
  (锵轰!)
  
  可怜的不死人,他忘了自己已经不是在对付一个人类了。
  
  (--锵咂!)
  
  那位针包头跟着我跑来了伊扎里斯,我想问他,这值得吗?但也许他就是伊扎里斯的仆人,如果真是如此,那他的出现也就合理多了。
  
  这次,我的老朋友没留下什么直得纪念的玩意儿,他的灵体消失于此,地上剩下的是一缕赤红的残魂……一股声音……
  
  --"水门开了。开了,伙伴们!……大伙?"
  
  --"吾主,您在哪?"
  
  --"已经……一点都不剩……。"
  
  --"……我……为什么还留在这……。"
  
  "新来的仆从?一个浑身铁钉的刺猬?"
  
  "他很可爱,不是吗?我小小小小的吸魂鬼……他不要灵魂、也不要人性,针刺寇克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侍奉的主人。喔--真是愚蠢的惹人怜爱。"
  
  "所以您就让他过来了?大小姐,恩吉我实在没办法理解您的决定。难道是因为人性不够了?那就让我来帮助您们搜刮人性吧!"
  
  "不,恩吉,我们不出洞穴的……但他可以,他无所不能为……这不是很棒吗?嘿,小寇克,你还不快说些好话来取得恩吉管家的信任。"
  
  "哼,我不需要他的奉承!……好吧,既然大小姐都这么说了……你听好,刺猬,我们大伙都倾尽全力为两位小姐服务,如果你也想成为我们的一份子,那就别偷懒,快点去采集人性吧。瞪什么?没用的家伙,去去!"
  
  "恩吉啊,何必对他这么凶呢?呵呵--……"
  
  恩吉?魔女?……寇克?你,你为什么要让我看见你的记忆?可笑,你以为这样就能拖延我的脚步吗?不、不!我要毁灭你的希望!错误就必须消除,寇克先生。
  
  这里的敌人都是为了拥护混沌之火而存在的,你们就是该死。我对山羊们的头喊着,要牠们记住自己不该被创造出来。山羊们、蛮牛们、虫子们、以及吐火的胖球,还有你,寇克,所有的混沌拥护者,你们若执意挡在我面前……
  
  ---
  
  渡过血海,我终于降至了底层的庙宇祀堂。此地昏暗,唯有外头的黯淡红光照耀,光芒隐约能照耀盘据此地的粗大树根,一步一脚,僵硬干枯的枝芽在我的靴下劈啪作响,响音从厅头传到厅尾,它空洞而枯燥,让寂静更加深沉。不一会儿,祀堂的守护者出来接风了。祀堂内有只与不死院恶魔相仿的巨大魔物,牠拿着巨大的石手杖,一双丑陋的小龙翼吃力地拍动着,一双肥重的兽足让破碎的木片与砖石又裂了一次。
  
  我必须闯过牠。那就像从前一样……我们都知道规矩。
  
  ("汝,")突然,声音传来,那不是语言,而是意念("去吧。")
  
  「什……」
  
  ("吾说,汝,前去吧,")牠退至一旁,挪开的身子后头是展露了一扇大门洞,("吾累了。")
  
  「你在说笑吗?看看我,我身上是你同胞们的鲜血!恶魔,你应该与我大战一场……像个真正的恶魔!」
  
  ("渠等亦如吾,吾等于空无中度过千百年,让贪念灼蚀、让愤怒左右,然……")恶魔的赤眼闪闪发亮,("虽形态非吾所能选,但意志则否,吾同渠等、却非渠等,吾有智、亦有思,智与思令吾之意志择渠等所不能择之事。汝可知意志?汝可明白意志?")
  
  「可耻的魔鬼,你这是在羞辱我!」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吾只求结局一场,挑战者。")说得好听,但我可听见了你的不怀好意,你的獠牙在对我笑着,("吾自火中窥见未来,吾等未来、镜像之像,吾等非唯一,却注定归于唯一。命运……早已赐吾等于死地,如今,挣扎又有何用?吾之意志不能选命运,却能选命运所不察之举。痛苦吧、挣扎吧,放弃吧、绝望吧,命运要吾屈服于事实,然吾偏要背道而驰。火焰与雷电之子,汝可明白吾之意志?")
  
  (--碰隆!)
  
  牠将巨大的手杖插于地面,随后,恶魔摊坐在地上。可恨……可恨!
  
  --吓!
  
  (喀吱!)
  
  看到了吧!我伤了你,我让你的肚子开了个洞!就这么想弃战吗?无能的恶魔!
  
  --!
  
  「单凭此技不足以……应当……」
  
  --牠的抓子掐着我的手。恶魔用我的手、我的武器,将自己的身躯割出了一个大洞。不,我不是你的自杀工具,我要战斗!为什么你连我唯一正当的借口也要剥夺?恶魔……恶魔!我是正义,我的王国不能留下你们这些邪恶……恶徒!
  
  (咖咂!咖咂!咖咂!咖--轰隆!……)
  
  ……你们如果真的想死,为什么不干脆跳到岩浆里就算了?你们……只是想看我如何崩溃。
  
  告诉我,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告诉我……什么才是对的!卑劣的低等生物!我是能让你指使的吗?这一切……都由不得你们,因为我想做,所以才去做,对错根本不重要。道德善恶……都是狗屁,我就是我。
  
  呵呵呵……美味的恶魔龙血……你失败了,恶魔,我没被击垮……
  
  ---
  
  「我没被……」
  
  --谁在说话!
  
  ……喔,是我自己。好混乱……我不该这么混乱……无名,保持你的观察力。冷静,不要因毒热而起舞。可是……可是……
  
  ……伊扎里斯的废墟一路下降,与火同生的巨木侵蚀了目光所及之处。高耸如狭股的通道两旁装饰着细致的线形花纹,但除了浮雕外,几乎已无法辨识。树根干如柴、且坚硬如岩,它们搭在绽裂的废墟通到上宛如桥梁。火光在最底层的深渊闪烁,橘与红构成的光影让此地荒凉无比。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我见到了一座树根斜坡通达的底层门外有一片岩浆光辉,也许那里就是老师所讲的岩浆湖所在,如果不是,那就只好继续往下走了。继续往下,大英雄,完成你的事业--
  
  --突然,我见到一道闪耀的标记烙在门前……索拉尔。
  
  索拉尔,你……你总是比我早一步前进。你无所困惑,意志如太阳闪耀。你也是王器所选择之人吧?肯定是的,你才是真正伟大的王者,而我,我只是个伪王,没有意志、虚伪又卑劣。他的灵体从标记中浮现,我看着他的幻影、他坚定的身姿……而我,我只是个沉溺在幻想中懦夫。无能的我……如果我们之中其中一人必须投身火焰,那肯定不是你。
  
  索拉尔,请你一定要活下去,神圣的你、代表太阳的你……不能命丧于火。成为王吧,我的朋友,如果我们时空的差异仅仅是一道幻影镜面,任何一个人都将决定世界的未来,那就让我成为火,而你成为王。
  
  太阳王索拉尔,这名号不是很响亮吗?
  
  一脚跨出拱门,我等着面对索拉尔也曾面对的困境。滚热的熔岩让我浑身发汗,就算隔着魔女的衣袍也无法完全阻挡脚边的热气,那片平坦的山谷汇聚着壁中潺潺流出的熔岩;看来这里就是伊扎里斯的低洼处了,混沌之火造成的灾祸全都蓄积于此,像脓汤一样孕育着病疫。虽然有几处凝结的岩面得以行走,但我所能移动的范围依旧有限,脚下的岩浆看起来并不深,但要真的采下去,也不是什么深不深的问题了。
  
  (……吼!……)
  
  来了。我握紧柴刀,紧依着自己最后的退路。当前我所能能动的空间并不多,左右有限、进退不得,稍有不慎就将因熔岩池而丧命。
  
  (--轰隆!)
  
  ……咳咳……恶魔,真正的敌人……牠坠落在对侧的废墟前,畜牲般的庞大躯干撼动了山谷;牠长嘴的巨大前臂掀开了熔岩、数个蜈蚣般的触爪在空中扭动,就连身躯也像蜈蚣一样长着虫足与鎌口,几乎没有相似之物能形容那个东西的外貌,但我只要知道牠是个恶魔……赤眼的百足之物。牠不会说话,那东西只知道嘶吼;没有意志、没有情感,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敌物。
  
  巨物隆隆而至,其身不畏高热。牠懂得地利,看起来也有意在岩浆上处置我--长臂一伸,恶魔手上的鎌口与我仅有几厘之远。
  
  (轰--!)
  
  ……不够准确,这证明我还有点胜算。
  
  恶魔在火焰上起舞,牠身上的触须如鞭子般袭来,夹杂着黏滞的熔岩块与热火。哈啊……哈啊……汗水,我的眼睛。
  
  (咻呼--咻呼--轰隆!)
  
  重量的威胁、火焰的威胁,我想尽办法出刀回击,可是机会在哪?剎那,恶魔腾空回身--前臂!
  
  (碰轰隆!)
  
  --牠慢下来了,就是现在了,无名!攻击那只触手!
  
  (喀喳!喀喳!)
  
  扭动吧,大虫子,哈哈哈--吐出你的熔岩血!
  
  (--吼--!)
  
  恶魔的前臂没有断、不过失了力气。现在他走的更近了,足爪几乎踩上的岸边。那玩意儿又大、又热,复合的蜈蚣身躯在那双狼似的半身上有意识地蠕动,百只虫足不规律地摇摆着,尤其是牠胸口的虫足,像要我把给吃进去一样,吞道那道燃着红火的巨大裂口。
  
  (碰轰!碰轰!)
  
  牠在玩弄我。触须与手爪在我唯一能活动的小空间中密集地甩动,压迫一切闪躲的可能性……去吧,砍断牠的脚,牠纤细的脚!
  
  (吼吼!)
  
  呵呵--啊……
  
  (--呜吼!)
  
  --恶魔触手上的鎌口抓住了我--一察觉到,我人已腾在半空。
  
  --呃呜!我的腰……
  
  ……好吃吗?大虫子?呵呵呵……如果我能想一把火把你给烧死……呵呵呵……对了,你根本不怕火焰……真惨……
  
  (嗤兹……)(……呜吼吼!)
  
  (--碰咚!)
  
  牠扔下了我,看来恶魔还想再玩一次。咳咳……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没了盾牌。也许打从一开始我就扔了。针包头先生,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但有腾出两只手更好使力,盾牌之类的,根本用不着在意!
  
  去死,去死吧!哈哈哈--!我要把你的爪子一个个拆下来。
  
  (喀喳!)
  
  拆下来--!
  
  我要为索拉尔而战!为火焰!让我消失在世上吧!
  
  吓啊--!
  
  ---
  
  ……
  
  ---
  
  ……哈啊……哈啊……死了吗?
  
  恶魔的尸体不见了,但牠真的死了吗?我摊坐在熔岩池旁颤抖着,热流、灼伤,疼痛与干涩啃食着我的意识。刚才的我就是真实的我……狂妄的火焰。这不是再好不过了吗?如果新火必须长久,那材就得够猛才行,对吧?
  
  此时,我看到几尺外的熔岩上空出了一个空地,在曾是恶魔身躯附盖的岩浆上有个能排开熔岩的物体。看仔细点,无名,那是一枚戒指……
  
  ……不要怕,踩过熔岩,去取得它。
  
  (……嘶……)
  
  呜……啊啊--!走过去!
  
  (……嘶嘶……)
  
  --啊啊啊!拿到了,王八蛋!我拿到了!
  
  (……嘶……咑……咚锵)
  
  ---
  
  ……克拉娜老师,我拿到了,我照着你的话……戒指……这样我就能到伊扎里斯……穿过这片熔岩……
  
  ---
  
  哈啊……哈啊……
  
  ……熔岩吞噬了我的脚掌,不过洒了些原素后,它们又原状了。银骑士的白银铁靴少了鞋垫与外皮,现在只剩金属的部分还留着,而且没有半点融化的迹象--只是黑了,勋成了深黑色。
  
  戴上了不成形的戒指后,我的身体能轻易地伫足熔岩--就像作梦一样,我踩过了那些黏稠的火焰与岩块,穿过从天而降的熔岩柱流,老师说的戒指神力非凡,但热气还在,我的身躯依旧饱受闷烤之苦。从这侧走向另一侧,我在熔岩池中漫游,试图找到任何能从这片封闭的废墟离开的方法,心理着急,步伐却异常缓慢。
  
  过了峡谷,我的脚踩上了坚硬的岩面,接着就一直走,随着峡谷的路径温吞地前进。
  
  多久之后……多久之后……罗德兰就要有时间了,那我……究竟又浪费了多少时间?
  
  剎那,路径引导我至一处空地,一片熔岩池又紧接在后,不断延伸至遥远的另一端。
  
  「……索拉尔?」我看见他在那,不是影子,他就在那,坐在凝固成弧状的山壁前,「索拉尔!」
  
  索拉尔,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想跟你说好多事,我想要告诉你我的计划……索拉尔,你才是真正的继承者。我跪在他面前说着:「索拉尔,请听听我的请求,请让我……帮助你。」
  
  你听不见吗?我们的世界明明是重迭的……索拉尔!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理我,索拉尔只顾着喃喃着同一句话:「……为什么我花了那么多心力四处寻找……却依然遍寻不着……」
  
  你怎么了,我的太阳,你不应该是最坚定的吗?你应该像个太阳一样照亮我……你怎么了,我的朋友?你是我最后的希望,如果连你也……索拉尔,你为什么不理我?我们……来到此地……不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情吗?啊啊……索拉尔,我的英雄,请像从前一样开导着我,让你的正气与善良引导着我。求求你……
  
  ……索拉尔移动了,他步入岩浆。他要去哪?他是朝着什么东西在前进?我追了上去,片刻不敢停歇。
  
  穿越峡谷火池,突然间,我看见隘口外的天空大开,同时亦让一群庞然巨兽所占据。那些东西没有头,只有半身留在无边无际的岩浆池,此时,索拉尔也离开了我的世界,它消失在某个角落,仅留我一人在这孤立无援。
  
  --用跑的,别理牠们,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要变成火焰,你要为了所有人、为了索拉尔而投身火焰。这才是正确、这才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哗唦!哗唦!哗唦!)
  
  追上来了。
  
  (碰碰--!碰!碰!)
  
  我奔跑着,朝着湖的对岸寻找能够上去的路径。这里实在宽的吓人,但目标却很明显,在对岸山崖上头的就是伊扎理斯的尽头,混沌温床的所在之处。
  
  岩浆的光芒几乎让我眼盲,仅能瞧见一点边缘的轮廓,灼流缠绕于身,肺里、嘴巴里,都是骇人的炙热空气。可是我还是跑着,也许我根本就不用呼吸,不死人为什么要呼吸?我不懂,我不知道自己在岩浆上到底还要保持什么理智。世间的法则在巨兽的足音前早已形貌尽失,我只是岩浆上的一道影子,也许连影子都不是。我是假的,一个幻影,在火焰上奔跑的笑话。跑着、跑着……
  
  找到了巨大的树道后,我依然在奔跑,跑上伊扎里斯的废墟,将岩浆之海甩到巨墙之外。漂浮的雕刻之物吐着火焰,成群的恶魔雕像跟在我的身后,但我也无暇理会,只想着怎么样才能早点寻得混沌的身影。
  
  环形外廊的尽头是陡峭的阶梯。喘息声在耳边振动,它警告着我、要双脚停下来。不,不能停下来,我必须早在索拉尔……已经没有时间了,他的样子很奇怪……
  
  「索拉尔!」我毫无意义地喊着,「听我说,我想要你活着!请让我成为你的火!哈啊……哈啊……让我这条烂命拥有意义!」
  
  他根本不可能听见,如果听得见,那索拉尔就该知道我这一路上是多么的崇拜他。
  
  但是--索拉尔--……
  
  (……碰锵!乓锵!……)
  
  ……啊,怎么这个时候跌倒……
  
  ……哈啊……哈啊……哈哈哈……你不可能有事,我的朋友,你不是我,你要比我坚强个几千倍……
  
  --!
  
  (--轰嘶!)
  
  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无名。
  
  在伊扎里斯的台阶上,更加诡异的异形出现了。那像个长脚的漏斗,两只触口跟脚几乎没两样,像肠子一样却有口有爪。多么诡异……多么恶心的生物。
  
  (喀锵!)
  
  我得行动,伊扎里斯只会越来为诡异。混沌、妖魔……老师,我不能犹豫,对吧?那些生命在受苦……整个伊扎里斯都在受苦。
  
  阶梯通往一栋塔屋,屋舍又开朝着更大的阶梯平台开了门洞,伊扎里斯的核心有如祭坛,但不像任何一座庙宇,这个地方的建筑开着方洞,线与矩构成了伊扎里斯。登上大台阶的顶端,此时,我看见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形生物站在下去的楼梯上。黑袍……魔女,是克拉娜老师的姊妹。我必须杀了她,立刻执行……为了老师。
  
  魔女带着法仗冲了上来,但她不用杖施法,她像咒术师一样从手中扔出火焰。
  
  (--轰!……嘶嘶……)
  
  她的火球会产生岩浆。魔女的炎鞭比克拉娜老师的火焰还要炙热,火鸣声在半空中隆隆炸开,她的力量就是混沌,但纵使强大,也没有能回避刀刃的体能。
  
  我要杀了她。必须。就算是亲族……也必须……
  
  ……死吧!
  
  (喀喳!)
  
  我看不见魔女的脸,她的上半身滚落了台阶,摊在大殿堂的入口前。不久后,魔女消失了,化为灰烬。
  
  ……多么容易……。
  
  对吧,寇克?我知道你来了,你总是在我最痛苦的时候跑过来找我麻烦。
  
  你觉得自己打得过我吗?你为什么要拼了命过来挑战我……你的主子,她总有一天要死的。我问他,他到底想要我怎么做,就不能让我们好好扮演双方的角色吗?你们是破坏一切的恶源、我是消灭恶源的勇者……为什么要让我迷网?我恨着你们,我恨这里的一切都试图让我心生罪恶,如此无用、却又沉重的情感……我恨火焰,火焰让我温暖、却又让我遍体鳞伤,我好想……好想抛弃它,可是我做不到,我迷恋它的慰藉。
  
  正因为如此,所以大善人索拉尔……连他也不愿理会我,我的太阳,他看透了我的陈烂庸俗……现在,告诉我,寇克,你想要我怎么做?你留下记忆来,就是为了要我做些什么,对吧?
  
  但他什么话都没说。寇克就像小隆德的吸魂鬼一样,一句话也不肯透露。
  
  (--锵喀!)
  
  后来,他又留下了一缕红魂,但微弱的难以想象。
  
  ……寇克告诉了我他的愿望。
  
  ---
  
  "我的母亲……混沌的温床,它一反初火的特性生出了近似远古混沌的岩石树,它的踪迹遍及整个城市,伊扎里斯的抗火树木皆与混沌的温床同源。后来,尽管为时已晚,但它依旧被我的姐妹们封印了身躯,以防世界毁于火焰与树木之中。现在,如果你想要接近它,那就必须破坏封印,届时,你必须立即跑入混沌巨树的中心,将燃烧的混沌温床除去。不能有片刻迟疑,笨徒弟,否则混沌之火将再次引燃,到时,你的世界必会因此化为灰烬,万劫不复。"
  
  通往主核心的入口是一个十分长的大斜坡,斜坡上虽同样长着怪异的树根,却不至于阻碍行进。顺坡而下,穿越树干与枝枒,我降落在一处庞大的圆形广场前。广场的中央似乎想必就是克拉娜老师说的混沌巨树,树下被挡着的就是通往混沌之源的通道,只是虽然说是巨树,但它不像是棵真的树,天降的树干都要比它还粗壮的多,那东西伏倒的躯体还生着挺立的木须,看起来就像个打盹的老人一样。此时,我注意到巨树的两旁则有两个圆亮的半球体,我想那东西或许就是封印了吧。
  
  怪树会动,穹顶洒下的光芒照出它些许颤动的影子。老师告诫我,它说混沌温床的本体很脆弱,就算是一把小刀、甚至是拳头都能将其破坏,但它的威力却不容忽视。
  
  "带上盾牌吧,笨徒弟。"
  
  我知道,老师。我永远听你的话。
  
  木盒里唯一的大盾只有帕奇那张木方盾,但有总比没有好。
  
  跑向第一个封印,混沌大树注意到了我的行踪,但它没有任何动作。那东西是否正期待我解开封印?是的话,就乖乖待着,别惹事。然而它不像我想象中那么乖巧,当我接近半球时,那东西开始躁动了--它扭动着树枝想将我拍成肉泥。
  
  (--碰!)
  
  闪的轻易,但风压却让我差点站不住脚。快跑进去,进到封印里!
  
  那颗半球闪耀着我看不懂得咒符光环,并且又让树枝所附盖,但它没有半点阻隔效果,一切的术式都只是为了封印混沌而造。现在,破坏第一个封印的媒介……不成形的发光之物。
  
  (啪扎……)(……咕噜……)
  
  一道紧系于怪物的藤蔓焚毁了,剎那,无声的爆破撼动了大圆堂,白光刺眼、且令人恐惧。不好,我得快点前进。
  
  --怒号声,我听见了巨树的异样。它将焚烧、将顺间茁壮?等我跑回了中央,我只看见一阵红火从老人树的背后燃起,火中有道发光的圆球体,那东西似乎在鸣叫,嗡嗡的声音让我心律混乱。
  
  --炸裂声。发生什么事了吗?不,我不能回头,抓紧盾牌,大树的巨手已经长出来了!
  
  此地濒临崩溃,地板塌了,露出一片长满树根的深渊。空无的渊谷,也许那就是世界的尽头,比深渊还要更深的无底之境。
  
  连连跨过盘根错节的板根,大树的手不断挥舞,我在地洞边缘以盾与它的攻势搏斗。但还不算太困难,至少第二个封印近在眼前。但等第二个封印解开时……
  
  (啪扎……)(……咕噜……)
  
  另一场爆破。顺间,我感觉到了混沌之火的存在。
  
  感觉到了力量……无尽的追求。渴望、渴求、期盼、挣扎、恐惧、绝望……混沌之火,无穷的力量之火。
  
  克拉娜老师,那是混沌……我……我必须成为另一把火。克服它。
  
  隆隆的崩塌宛如天崩地裂,这个广场几乎要成了空谷,我所能走的路也所剩无几。此时,巨木的双手已经完全成形,我也看见了混沌的巨大的鎌钩在天上舞动。必须速战速决--快点,进入它的内部!
  
  趁着混沌还在孵化,我沿着混沌大树的树根匆匆前进。越接近中央,震动就越厉害--那只怪物……它的庞大与疯狂让我神智昏沉。
  
  (--咻轰!)
  
  (--轰轰!)
  
  (--轰隆隆!轰隆!)
  
  在我躲进混沌巨树的树根时,前脚所采的广场也消失无踪,盘根错节的树干深深掏空了地基,它会这样一直将世界的包覆起来吗?用树木与岩浆?
  
  靠着盾牌,我一边粉碎交错于入口的干枝、一边奋力在狭径中挣扎--
  
  (--轰轰轰!轰轰!)
  
  --风暴。赤红的火焰狂风从我的脚边掀起,伴随着熔岩与可怕的热气--盾牌毁了、成了木炭,现在我只剩下魔女的衣袍得以护身。克拉娜老师,请保佑我;受苦的灵魂啊,请允许我送你们脱离苦海吧。
  
  (--轰……嘶……)
  
  --快点,走下去。
  
  轻脆的碎木响声盘据在脑海,我只剩下前进一途。只能前进。前进!
  
  ……尽头那是什么?一丝暗红色的火苗……是混沌之火的本体!快点,冲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风暴就快来了!
  
  --!
  
  ---
  
  (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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