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长兄如父 (第2/2页)
这无可厚非,却也绝不是天经地义。
「先生息怒!」
吴继天一下子急了,他赶紧为吴晟开脱:「吴晟其实也是一片好心,就是看您这道观破落了,所以想要在您回来之前,给您修缮一下————」
「再破落,那也是我师父留给我的,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贫道过往的痕迹!」
吴哗一句话,怼得吴继天哑口无言。吴哗又回了一句:「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吴继天吓得脸色煞白,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大哥,我错了,但我也是一片好心,你不能一回来就这样对我!」
「我才是你弟弟!」
吴晟年轻气盛,看着吴哗,还有些不服。
他才是吴哗的弟弟,而且是唯一的弟弟,自己为什麽不能教训一个家奴?为什麽吴哗要让他当众丢人?
吴哗闻言,冷笑:「吴晟,今日你若不当我大哥,我就以私闯之罪,将你送官!」
「你若真当我是你兄长,那行,长兄如父,我今日就代我爹爹,管教一下你,来人————」
「跪下!」
声音不大,却惊动如雷。
吴晟有一千一万个不服,也只能跪下。
吴晔没有废话,他环顾四周,道观院子里,种着竹子。
他轻车熟路,走到竹林这里,空手摺断一根竹子。
「大哥,你不能这样,爹妈都没这麽打过我!」
吴晟看到吴哗走来,有些恐惧,不过他大声的抗议,却变成吴哗手中的竹影。
他可不是蠢货,既然吴哗要打,他肯定要拦着。
吴晟一下子跳起来,想要跑,也想要阻拦。
可是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吴哗。
吴哗真想打一个人,你拦着只会更惨。
他手中的竹子翻飞,吴晟想要拦着,根本拦不住。
他抬手,吴哗就打他腋下。
他低头,吴哗就抽他身子。
吴晟绝望了,他只觉得自己无论怎麽做。
都无法挡住吴哗落在他身上的竹子,吴哗丝毫没有留情,竹子落在他身上,他身上的血肉瞬间绽放开。
不一会,他已经被吴哗打成一个血人,人也扛不住,直接跪在地上。
「大哥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吴晟痛哭流涕,大声求饶。
吴哗冷冷看着对方,此时的吴晟。哪还有刚才嚣张的模样。
他低着头,只是拼命的抽泣。
不过吴哗却能看到他身上的杀气,越发浓郁。
这孩子对自己并没有多少感情,而且十分————
吴哗将吴晟看得透透的,却没有点破,只是转身,让人将他带走。
这个世界,终归是儒家社会。
亲亲相护传统之下,吴哗也不能做得太过,不然以他自己的本心,他早就将吴晟绑进官府,先给他吃个牢饭。
如今既然不能太过违逆世俗,他也不介意藉助长兄如父的威严,好好给他一个教训。
「将他送回家去!」
吴哗打完了,也没有理会吴晟,只是对吴继天说:「贫道在汴梁,循规蹈矩,步步为营,生怕行差踏错,有损祖师之名!」
「贫道不想自己一世青名,在家乡毁在尔等手里!」
「诸位乡亲见证,汝等若再仗着贫道的名声,为祸乡里,贫道决不轻饶!」
他打完,还不忘立一下人设。
没有办法,吴哗虽然名为妖道,走的却是高道的路子。
这些人为祸乡里,若吴哗不管的话,他在家乡的名声很快会被连累。
名声对於吴哗而言,从某种程度上说,就是香火。
香火可是吴哗的命根。
当然香火只是一方面,吴家人若是这般无法无天下去。
吴哗迟早也会被他们牵连。
所以他今日故意当众打了吴晟,就是要立一个规矩,也要表一个态度。
吴继天看着已经遍体鳞伤的吴晟,打了一个寒颤。
「是!」
他没有敢多说其他,让人抬起吴晟就走。
等到一行人远去,吴哗才将老周安置好。
「师父,这样真的好吗?」
「他毕竟是————」
「如果这次不立个规矩,下次他们等我走後,这种事还会发生!」
吴哗冷声,他绝不可能会让这种不好的苗头,在他家乡出现。
他宁愿一开始就得罪父母和吴家。
吴哗这次回来,多少有点再看一眼故乡的味道。
因为他明白,不管他未来如何,他回到分明县的概率越来越低了。
「下官顾进禄,求见先生!」
吴哗正想着,外边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分宁县令来得倒是挺快,吴哗淡淡一笑。
他给外边的道士示意,很快一个年约五十的,身着官服的人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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