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野兽的警告·再入猎场,必取狗命 (第1/2页)
当人类法师们用集群传送的战术杀入此时防御空虚的兽人大营的同时,霜狼酋长杜隆坦就已带着自己的族人冲破了营帐的守卫,朝着黑色沼泽北部一路狂奔。
四千多名霜狼兽人一起逃离的动静根本瞒不住其他人,但幸运的是杜隆坦也不用担心会有太多追兵。
那些人类针对黑手大酋长的疯狂刺杀,给了他们最好的逃离机会。
此时,在这污浊的沼泽里,杜隆坦带着霜狼氏族最精悍的狼骑兵们在前方给族人们带路,夜色中的黑色沼泽异常凄厉且不祥,但在过去七个月里,早有准备的霜狼兽人已经趁着外出狩猎的机会把这附近的路线摸熟了。
他们没有走前往赤脊山山口的路,那里如今皆是凶残的亡灵,根本不可能通行。
杜隆坦要带族人们走黑色沼泽东北方,那里的海岸很幽静也很崎岖,但除了一群鱼人和龙虾人之外,没有什麽强大的生物拦路。
霜狼氏族走这条海岸可以一路抵达燃烧平原,到时候再想办法越过卡兹莫丹就能抵达北疆了。
这条路线还是奥格瑞姆·毁灭之锤帮他们谋划出来的,奥格瑞姆甚至给他们搞到了地精财阀·风险投资公司的联系方式。
如果实在无法通过矮人们的雪山,就找利慾薰心的地精们租船偷渡。那些绿皮小个子为了利润什麽破事都敢干,帮兽人「走线」去北疆在它们眼中甚至算不上「罪恶」。
但此时,杜隆坦心中既担忧又无奈,对於新生活的向往与把自己的结义兄弟丢在营地里的痛苦纠缠着他的内心。
不是他不想带着奥格瑞姆一起跑,是那家夥不想跑!
作为黑石氏族的高阶督军,奥格瑞姆·毁灭之锤在年轻时受过黑手大酋长的恩惠,他的家传神器「毁灭之锤」就是被黑手大酋长以牺牲掉一只手为代价,从德拉诺的熔岩之池里找回并还给了他。
奥格瑞姆没有饮下魔血还有理智,自然无法说服自己放弃年轻时就定下的「忠义」。
但这绝对会害死他。
杜隆坦叹了口气。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伤疤,那是昨夜被布洛克斯揍出来的伤。
虽然他和他老婆还有结义兄弟三个人一起上,都被一心求死的布洛克斯打败这事确实丢人,但作为酋长,杜隆坦不可能真的把族人存活的希望用一场不那麽光明正大的「玛克戈拉」来决定。
在布洛克斯跑来刺杀古尔丹的同时,霜狼氏族就决定逃走了。
虽然很多准备都还没完成,但此时不走就再也走不了了。
「布洛克斯可惜了。」
在奔驰的巨狼座鞍上,将自己的儿子用褓包裹,绑在自己胸前的兽人女英雄德拉卡女士低声对自己的酋长丈夫说:「他根本没想着回来,已抱定死志要拼掉古尔丹,虽然我们还是不知道他为什麽要这麽做,但这不妨碍他依然是兽人的英雄。
在如今这个暗影议会已经夺走所有兽人灵魂的情况下,还敢反抗古尔丹的都是英雄。」
杜隆坦没有回答妻子的惋惜,他知道勇武的妻子在暗示什麽。
作为极有荣誉感的兽人女英雄,德拉卡并不赞同他们今晚就这麽如一个懦夫一样逃跑,毕竟布洛克斯在决斗中打赢了他们。
按照兽人的规矩,他们就该服从布洛克斯的指示,带着族人返回德拉诺。
不过德拉卡看了看怀中的婴儿,她自己确实不怕死,但她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将自己刚出生的儿子也一起带回那个已死的故乡中。
要不是在德拉诺实在活不下去了,很有「乡土情结」的霜狼氏族也不会万里迢迢跑来这个世界。
他们没有参与战争部落屠灭德拉诺世界的疯狂,霜狼氏族喝下魔血的兽人也很少,但遗憾的是,在一个文明都已污浊的情况下,他们也无法独善其身。
「等我们在奥特兰克山脉里安顿好了,我们就想办法联系奥格瑞姆。」
杜隆坦已经看到了黑色沼泽的海岸,只要沿着那海岸一路向北就能离开这,他松了口气,对妻子说:「我还是放心不下他,必须把他从战争部落那个泥潭里拉出来,奥格瑞姆这样还懂得荣誉的兽人不该给黑手的狂妄野心陪葬,我们应该..
停!
前面有东西。
警戒!」
作为传奇酋长,杜隆坦敏锐的发现了前方沼泽中活跃的阴影在某一刻汇聚成了危险之物,他拉起座狼的缰绳,大喊着让狼骑兵警戒起来。
数百名先锋狼骑兵立刻散开,在酋长的指挥下拔出武器,然而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头大的过分的黑豹。
暗影女王阿莎曼迈着步伐行走在沼泽之上,那些泥水无法污染它优雅的皮毛,而随着荒野之神的前进,周遭的阴影不断的汇聚成一头又一头和她极为相似的野性黑豹,就像是一支凶残的兽群在暗影中穿梭,堵住了霜狼氏族逃离的道路。
杜隆坦的座狼发出了畏惧的呜咽,这来自霜火岭的兽穴之母察觉到了危险...不,它和其他座狼们已经恐惧到不敢向前。
酋长和他的妻子看着眼前仿佛黑夜化身的巨兽,两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祥,布洛克斯昨夜的警告在此时浮现於他们心中。
艾泽拉斯不欢迎入侵者!
不管兽人有什麽不得已的理由,这个世界的自然生态里都没有他们的位置,最重要的是,他们没办法和野兽讲道理。
阿莎曼绿油油的眼神散发着无情的光芒,用打量猎物的姿态看着眼前这些狼骑兵。
她能嗅到他们是乾净的,并无魔血的污染,然而,自己的狩猎夥伴已经为猎场定下规则。
「回去!」
暗影女王无情的说:「穿过那扇门,回去你们来的地方!你们的世界还没完全死去,那叫纳格兰」的草原还能养育你们。
你们的猎场还需猛兽护卫,又岂能随意抛弃?
再敢往前,今夜这沼泽就将再添新魂。」
「尊贵的野兽,不是我们抛弃我们的世界,我们也知道纳格兰草原还有生命繁衍,但那里是战歌氏族的领地。」
杜隆坦乞求道:「那是最疯狂的兽人氏族,一旦进入他们的猎场,等待我们的就只有死亡了。」
「和我无关。」
阿莎曼失去了对话的兴趣,利爪挥起,阴影中的豹群便发出低吼,随着暗影翻滚向前涌动,让那些狼骑兵的坐骑们不受控制的後退。
不只是因为座狼们感受到了狩猎之影的威胁,还因为它们嗅到了某种更危险的气息。
「嗷呜」
苍凉的狼嗥声回荡於这沼泽之夜,在阿莎曼身後,血色的梦境裂隙被斩开,拉莱尔焰牙虽然还在养伤,但面对「狂怒者」的调动,镰爪狼群岂会怯阵?
那些远古狼人撕裂梦境跳入沼泽。
他们带领着凶残的戈德林之子迅速向外扩散,那些阴影中闪耀的掠食者目光让杜隆坦和德拉卡如坠冰窟。
手握月神镰刀的头狼挺虚弱,但他行於沼泽,提着镰刀质问道:「你们害怕战歌兽人,还是更怕我们?滚回去,兽人!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在闯入谁的猎场,狂怒者」已有旨意!
今夜之後,还敢留在艾泽拉斯的兽人..
杀无赦!」
「砰」
月神镰刀挥起带起冷光,在杜隆坦的座狼前划出一道笔直的界限,就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裂痕。
「来!」
头狼对着霜狼兽人勾了勾手指,不屑的说:「敢以狼」为名的氏族,想必也有点勇气,来跨过这条线试试!你们用巨狼作为旗帜,却没有学会狼群死守领地的丝毫勇气。
真是可悲的肉,不值一尝。」
「救救我,救救我!」
在迅速散去的幻境之中,被幽灵虎的灵爪摁着脑袋的古尔丹之魂尖叫着。
他可是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虽然白虎的灵体也就是个英雄灵体,但古尔丹这会根本不敢动,因为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虎爪中蕴含着一股可以将他「挫骨扬灰」的力量。
来自黑暗泰坦的屠灭之种所赋予的「屠灭」,最适合用来对付这些号称自己「不朽」的家夥。
屠灭之下,万物皆亡,更何况区区古尔丹的灵体而已。
因此,始祖术士这会也顾不上什麽脸面了,疯狂喊叫着自己的恶魔主人,希望欺诈者基尔加丹能给力一些,降下神力把他的灵魂带回扭曲虚空。
自己可是把自己的故乡都献给欺诈者了!
自己对燃烧军团有大功啊!
自己绝不能死在这里。
在古尔丹凄厉的喊叫下,扭曲虚空里还真有了回应,一股来自欺诈者的邪能伟力在魔焰的沸腾中试图灼烧白虎的灵爪,将古尔丹的灵魂抢回去。
倒也不是古尔丹这家夥在燃烧军团的诸多狗腿子里真的多麽优秀,主要是眼下若没了古尔丹,燃烧军团派入艾泽拉斯的毁灭先锋真要出现失控了。
那可不是欺诈者想要看到的。
魔血兽人在军团的计划中亦有其价值,若他们无法搅乱凡人国度,那麽燃烧军团在後续的全面入侵必然会遭遇各处抵抗。
不过,降下魔焰就想逼退白虎确实有点痴心妄想了,艾斯卡达尔可不是能被基尔加丹轻轻松松就处理掉的对手呀。
「基尔加丹,本座刚刚处决了你的同伴,篡神者」阿克蒙德的死讯你收到了吗?」
白虎仰起头,对那沸腾的邪能之火喊道:「燃烧军团的两位大恶魔君主已在艾泽拉斯葬亡一位,而你就是下一个!」
「狂妄!」
基尔加丹冷冽的呵斥在那魔焰沸腾中响起,一起回荡的还有更夸张的魔火施加,如角力一样将古尔丹的灵魂从白虎爪子一点一点的抽离。
始祖术士感觉到了欺诈者对他的保护,这让古尔丹终於松了口气。
今天又艰难的活下来了。
「我让你来艾泽拉斯直面我,基尔加丹,本座对你发出狩猎的邀请,就在这不容亵渎的猎场中,我要如猎杀阿克蒙德那样砍掉你的狗头。」
但艾斯卡达尔有的是办法对付基尔加丹,它咆哮道:「你若敢不来赴约,本座就去找维伦!想来那个懦夫也愿意为燃烧军团的败亡付出自己的一条命。」
「大胆!!!」
如果说基尔加丹刚才面对白虎的威胁只是冷漠,那麽此时,当艾斯卡达尔把维伦的命摆上牌桌时,就连古尔丹都感受到了欺诈者的滔天怒火。
就好像那个强悍的大恶魔君主真被激怒了,它在扭曲虚空的王座中起身咆哮。
白虎抓到了它的痛处。
「呵,那就这麽说好了,本座会在艾泽拉斯等着你...」
艾斯卡达尔发出呼啸,灵爪松开,任由基尔加丹的魔焰卷着古尔丹的灵魂前往扭曲虚空,但就在始祖术士以为自己得救的那一刻,白虎灵爪扬起,一记轮回之触正中那灵体的死穴。
阴寒之气打入古尔丹的灵体中,完美一击当即触发屠灭。
「不,不!!!」
在始祖术士的惨叫声中,源於黑暗泰坦的「万物湮灭」的力量随之爆发,让它的灵体一瞬间炸裂开来。
宛如万吨重锤的轰击,将其灵体中最基础的灵质也碾作齑粉。
什麽邪能的祝福,什麽恶魔的不朽,什麽扭曲虚空的重生,都在这一记屠灭之下化作泡影,让古尔丹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挫骨扬灰。
这也是给一个献祭了自己的故乡只为了所谓升魔的自私者最好的结局。
毕竟这样恶臭又自甘堕落的灵魂,连地狱都不屑於收留。
卷着古尔丹的魔焰一瞬间散开,哪怕基尔加丹再愤怒此时也只能看着好狗腿子的灵魂化作灰色的冥殇四散飞舞,那些灰烬之上似乎还残留着古尔丹的惨叫悲鸣,如一场灰烬之雨般洋洋洒洒的覆盖在被雷纳德散去的幻术里。
当上古之战的幻影散去,布洛克斯发现自己跪倒在黑暗之门前,也就是说,古尔丹刚才距离成功逃亡其实真的只剩下最後一步了。
自己挡住了他。
以传奇者而言还算丰厚的心能被收割,在欺诈者稍显破防的呵斥与诅咒声中,艾斯卡达尔活动着肩膀挥起利爪散去那些灰烬。
它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倒在身前的布洛克斯,很挑剔的说:「你邀请本座前来看这场暴徒之死」,倒也勉强还行。既然你取悦了死亡,那就当有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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